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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州江水的日志

这是一处心灵的栖息地——心在路上,不在别处。

 
 
 

日志

 
 

胡同深处  

2009-04-27 17:28:58|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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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想真切的感受京都的旧时韵味,追寻那早已风逝的浮华烟云;要想仔细的阅读京都的昔日风姿,叩问那早已远去的声声足音,胡同,是一定得去的最好的处所。

因此,在北京的那几天,到那或长或短而又纵横交错的小胡同转悠,就成为我的首选。

走进胡同,就走进了历史;打量着胡同,也就开始了对历史的阅读和探寻。尽管,只是对历史的某一个章节;或只是对某章节中的一个小小的段落。

在帽儿胡同,慢慢的走,慢慢的寻。不知在寻什么,也不知有没有结果。见一处院门开着,就走了进去。里边没人。但见又一处紧闭的小门。门是木质的。在百年的风风雨雨中,当年光鲜亮丽的朱漆早已剥落,随风而去,随尘而尽;在一方幽蓝晴空的衬映下,灰暗的小门尽显出颓败与落寞,苍老而凄苦。

这是婉容当年婚前的居所。笑声,款款的足音;看窗棂掩处,似还闪现出一张灿灿的脸庞,娇美的身影。岁月的无情与短促,运命的无常与无奈,就清晰地刻印在了小木门的灰暗又干枯的皱纹里。离婉容故居不远,就是冯国璋曾经的住宅。而帽儿胡同的另一处,则是清代提督衙门的旧址。

百年胡同就是这样,看似寻常,却是很不一般,看似貌不惊人,一打听,却常常让人心头一惊。

西总布胡同27号,是晚清重臣李鸿章的祠堂。李鸿章是清代唯一在京师建立祠堂的汉人官吏。而今,胡同仍在,斯人已远。其是非功过,都留给了胡同,留给了后人。类似的有名的胡同还有许多许多。如箭杆胡同、东堂子胡同、炒豆胡同、方家胡等等等等。胡同,是一种历史符号,也是一种文化形态。

大多数的胡同很整洁,悠然而宁静,不由得使人联想到“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的句子来。

的确,远而深的胡同,从百年岁月的那一头延伸过来,幽幽的,暗暗的;而胡同的另一端,却与宽畅亮堂的大道相接,与现代文明相连。抬眼望出去,豁然是另一片天地。——高楼林立,车流如江;七彩斑斓,气势如虹。

长长短短或纵或横的小小的胡同,见证着、负载着、沉淀着风云岁月的千古风流、荣辱兴衰。如今,或多或少都显得有点冷清和寂寥。但,冷清却不与世隔绝,寂寥却不孤芳自赏;它们与身边的宽畅大道相互交织、相互交融。古老与年轻,安祥与繁杂,沉寂与喧嚣,平实与浮华,单调与丰茂就如此和谐地统一在了一起。

在胡同里走着,扑面而来的是一种厚重的历史文化气息。这种气息来自院墙边角的旧时尘土,来自染有苔痕的昔日砖块,来自瓦檐顶上随风飘摇的几棵荒草,也来自院门上锈迹斑斑、无语对斜阳的门环,来自院落中昂然伸往云天的古槐的树梢。在这样的气息的包裹下,令人心存敬畏而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我也曾在江南的小巷中慢悠悠的穿行,感受着小巷带给我的轻灵与婉约。而漫步在这北方的胡同,却全然是平实与厚重。如果说,江南小巷是一笔淡淡的水墨写意,那这京城的胡同就是一道浓浓的油彩写实。

几辆人力三轮车缓缓的行走在我的前面。车夫时不时的停了下来,指着胡同的某一处,向乘客热情地讲解着过去。历史,有时就是以这样的方式被叙述和解读,被遗留和传承。

但也有的胡同在有意或无意的淡化着历史,似想给百年胡同减轻一点负重。但与此同时,却也在创造着胡同新的历史。近年来颇有点名气的南锣鼓巷(其实是广义上的胡同)就是一例。

南锣鼓巷是北京最古老的街区之一。明清以来,这里一直是富人区,居住过许多达官贵人、社会名流。从明代将军到清朝王爷,从北洋政府总统到国民党总裁,从文学大师到画坛巨匠。至今,这里还极为完整地保存着当年元大都的历史遗存。但是今天,南锣鼓巷不再以久远的故事吸引人们的眼光,而是以在古老的院落中融入的时尚氛围,在暖色的灯影里汇聚起的小资情调。

巷子全长约800米,宽约8米。为元大都时的南北通道,东西各有8条胡同。行走在巷子里,不知不觉中感到轻松。这里多数是酒吧、咖啡馆及富有京味的民间艺术坊(如剪纸一类),显得优雅而安静。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游客在这里相逢又相别。“过客”酒吧;“小新的店”(令我想起阳朔西街的“小马的天空”);“红人坊”;“文宇奶酪店”等等。不仅现代、清新,还颇为时尚、浪漫。

走出巷子,不由自主的又进入了另一条胡同深处。

胡同深处,褪去的是流光的浮彩,留存的是质朴的历史;散去的是轻薄的烟云,沉淀的是厚重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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