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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州江水的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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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望一颗高贵的灵魂——品读周纲《苏轼九章》  

2015-11-24 12:59:3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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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很是惭愧,我对苏轼的认识,仅仅是来自于教科书中短短几页的简练概括,而这却是文科生理应具备的基本常识。我既没有认真查阅过史书,也没有仔细阅读过关于他的任何一本传记。所谓的“认识”,其实是根本说不上的——绝大多数中国人,无论是否识字,都是“认识”苏轼——苏东坡的。

而我对苏轼的真正认识,是在读了周纲先生的新著《苏轼九章》之后。

在此之前,除了对作为文学家的苏轼略知一、二外,对作为官员(行政长官和军事长官)的苏轼,对心存民本思想和人文情怀的苏轼,对具有科学认知和实践精神的苏轼及其一生所展示出来的品行人格等等,一概无知。

手上有了本《苏轼九章》。

认认真真读完最后一个字,早已作古的一代文豪于墨香深处却已翩然而至。——那其实是一颗灵魂,一颗高贵的灵魂在星空中飞翔,引我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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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图片) 

         “三年县知府,十万雪花银”。这是中国老百姓对封建社会官吏的普遍认知。其实,这个判断是不具有普遍性的。这是因为,中国古代知识份子,大多心怀儒家“达则兼济天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宏大抱负,不是那种苟且偷身的利禄之徒;其次,是朝廷建立有一套严格的考核、选拔、监管制度,让你不想、不敢贪。因此,对寒窗苦读、学而优则仕的读书人来讲,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还是清正廉洁的。

 纵观苏轼的为官一生,其做人与做官是统一的,即人格是键全的,并统一于“一心一意为民谋求福祉”的人生信念之中。就这点而言,直至今天,恐怕也少有官员能做到。是的,诚如周纲先生所指:“既要做官,又要坚持自己的良知和本性,这实在是太难了。”这在封建体制下是如此,在推翻封建体制百年之后的今天,又何尚不是如此?

徐州抗洪救灾。或许,当今的个别官员亦能做到率先垂范,但却做不到如苏轼那样,为庆贺军民抗洪救灾取得的胜利而特意修楼以作纪念。

杭州治理西湖。或许,当今的个别官员以政绩为重,也能加以治理。但能否如苏轼那样进行科学规划、科学治理,则很难说。更不用说如苏轼那样“捐出了皇上的赏赐和自家积蓄共计五十两黄金;首创千古以来第一家免费平民医院;用二十种中草药,配制了有名的“圣散子方”以普救生灵......

推进慧州经济发展。这对当今地方官员来说,是第一要务。但在推进经济发展的过程中,有多少贪官、腐官“顺势而出”趁机大捞一笔财富?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

武官苏轼。身为定州军事最高长官,他严惩军中不法将校,改善士兵住房及生活,大大提高了部队的战斗力。

做官,就要把天下百姓利益放在首位,否则,他宁可不做。试问当今为官者,其思想境界比之苏轼,敢不羞惭否?

正是因为苏轼始终心系天下苍生,才能置自己生死不顾而上书国家最高统治者极力呼吁“结人心,厚风俗,存纲纪。”

作为贬官,苏轼绝不怨天尤人,绝不自甘沉沦。在黄州,他将一片故营荒地,命名“东坡”,从此自号东坡居士。开垦荒地辛勤劳作的艰辛,让他对现实,对人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在慧州,苏轼借表兄地位权力,举荐基层廉洁官员,改进税收支付办法,平抑米价,推广先进农耕技术,改善城乡基础设施等等。尤为难得的,是为重建慧州两桥,他捐出了太皇太后赏赐的犀带。一个贬官,仍旧把百姓利益放在首位,千方百计为百姓做好事,办实事。这在当今,重权在握者都难以做到。行文至此,忽而想到,苏轼要是在今天,定能评为“感动中国十大人物”之首。

苏轼生性旷达,心胸辽远,品行高洁。与司马光在政见上虽有不合,但他发自内心的敬佩司马光的为人,绝不在背后搞小动作。非但如此,司马光病逝,他提笔写下了《司马温公行状》、《司马温公神道碑》,对司马光一生作出了很高的评价。与王安石的关系亦是如此。两人曾是政敌,后来在金陵“流年宴语”,竟成林下知交。

《苏轼九章》是一部带有学术性的纪实类的文艺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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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另一位作古千年的诗人及其所处的时代,在宏大的叙事结构中,该有多少诗意的表达。

  ——携壶载酒,或漫游于江上,或于桥畔草坪上野餐,双江环抱,水天一色,看鱼鹰跃潜于碧波之中,白鹭横飞于云霞之下。

  这是写年轻的苏轼与妻弟在故乡的浪漫游玩。其本身,是含有诗意的。

——再看那槐树,经过肃杀的秋,仍高傲地屹立,枝叶间仍有离离疏荚,蝉抱其叶,鸦栖于枝。

......竹木们肃然聆听着苏轼的倾诉,看他无羁的灵魂,嘹亮于长空,于天地交融。

这是苏轼被囚于铁窗之中,作者满含感情写来,一路诗意流淌。

——在这星河灿烂烟波浩渺的美景中,苏轼与天地万物,完全融为一体。他变成一个精灵,翱翔于星云之上,与无数英雄人物共话古今,与历代先贤推演风云之变,更借缪斯神奇的双翅,飞临艺术的顶峰。于是,在月明星稀乌雀南飞之夜,在举酒嘱客之际,在秀才李委悠扬的笛声之中,在他广阔的灵魂深处,飞迸出最美妙的艺术之花,划过浩瀚的星空,灿烂了整个世界......

苏轼被贬黄州,作者让我们看到一个更真实可爱苏轼;也让我们再次品读到了作者饱含诗意的语句。在黄州的苏轼,写下了千古留名的《念奴娇.赤壁怀古》、《前赤壁赋》及《后赤壁赋》。作者深情写道——

苏轼踏浪而来,独踞长江,为子孙后代,留下了千古不朽的华章!

         写苏轼的一生,离不开他身处的大宋王朝,离不开政治、经济、军事、外交等领域,而在这些宏大的叙事之中,《苏轼九章》不乏诗意的表达。这是纯学术类的传记做不到的。

《苏轼九章》,于宏大的叙事结构中,既有作者飞扬的诗意表达,也有作者冷峻而深刻的思考。

——自春秋以降,一部《尚书》,让儒生们欣喜莫名。......自认为可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儒家,似乎能把一代代君王塑造成千百万人的楷模,其实大谬不然。中国一代接一代的知识精英们,一个个碰的鼻青脸肿头破血流,跳河的、上吊的、砍头的、车裂的、腰斩的......一部不史书,嵌入了多少血淋淋的头颅,纵然他们的品格和诗词文章光彩夺目烛照千古,但他们的命运却令人不寒而栗!因为这天下不是姓刘的便是姓李的,不是姓赵的便是姓朱的。总之,不是老百姓的。读书人信了孟子的话,一头撞过去,至今也不觉悟,剩下的只有慷概悲歌......

的确,有多少中国当代知识精英,是觉悟了的呢?

一句“至今也不觉悟”,何其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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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络图片)

        我没读过除《苏轼九章》之外的任何一本有关苏轼的传记作品。但我想,即便是读著名学者林语堂先生的《苏东坡传》,恐怕也未必能使我对苏轼有一种仰望的感觉。这是因为,周纲先生是著名诗人,又是苏轼的同乡,故笔下流淌出的,是丰满的诗情与乡情;而这诗情与乡情,又恰与苏轼的诗情与乡情自然对接,故读来更能直入读者心灵深处。

当然,为苏轼作传,无论是带有学术性的文艺作品,还是纯学术著作,两者并无优劣之分。

《苏轼九章》,章章韵味深长。

仰望星空,苏轼与我同在。

                                   2014 11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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